Bollinger vs. Ahmadinejad

  vs. 

**T.C.

一場關於「言論自由」的交鋒

昨日觀看伊朗總統Mahmoud Ahmadinejad在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演講的實況轉播，意外的看到一場哥大校長Lee Bollinger（同時也是法學教授）和Ahmadinejad之間關於「言論自由」的激烈交鋒，頗值得一談。

在美國，Ahmadinejad這場在哥大的演講原本就具有高度的爭議性，主要是因為伊朗被美國指控發展核武、提供武器給伊拉克境內反美勢力，造成美軍慘重傷亡，且Ahmadinejad個人也曾經口出「納粹大屠殺事件不存在」、「要把以色列從地圖上抹去」等爭議言論，許多人因此認為哥大不應提供另一個舞台給Ahmadinejad放言高論。

不知道是否為了回應、平息相關爭議，哥大校長Bollinger在介紹Ahmadinejad出場的演講中（演講全文按這裡；演講影音按這裡），花了很大的篇幅為這場演講辯護。Bollinger特別提到哥大舉辦這場演講不但是一件對的事，也是基於現有言論自由的規範所應該作的事（this is the right thing to do and, indeed, it is required by existing norms of free speech），因為言論自由的可貴之處即在於容忍、勇敢的面對不同意見。

Bollinger更藉著言論自由這個「引子」，以「追尋真實（pursue the truth）」、「探究問題的自由（freedom of inquiry）」為名，接著在他的開場白中對Ahmadinejad以及伊朗在「人權」、「否認納粹大屠殺」、「消滅以色列」、「發展核武」…等方面作為與立場提出強烈質疑與批判，甚至直稱Ahmadinejad是一個「心胸狹小、殘忍的獨裁者（a petty and cruel dictator）」。

面對Bollinger的「介紹」，Ahmadinejad的臨場回應也非常具有水準（演講影音按這裡）。Ahmadinejad除了含笑抱怨Bollinger的演講內容顯然有違「待客之道」外，更發揮「以彼之道還施彼身」的功夫，強調言論自由的價值不但在於不同意見的充分表達，更在尊重聽眾的智慧與判斷能力，讓聽眾能夠獨立的評斷個別言論的價值，並調侃Bollinger不應輕視在場師生的判斷能力，在他還沒有進行演說前即先向聽眾「打預防針 （provide vaccination to students and faculties）」。

短短的兩個演說，實質內容如何、誰對誰錯姑且不論，Bollinger和Ahmadinejad的交鋒，卻意外的從不同層面彰顯了「言論自由」的價值。在國內幾乎任何議題最後都演變成藍、綠兩極對立的情形下，或許我們更應該學著包容、面對不同的聲音，因為這不但是言論自由的實踐，更是對國人明辨是非能力與智慧的尊重。